2009年10月21日星期三

Reckless

The costume intern I'm doing is called 'Reckless'.
Of course, first thing first, look up in a dictionary for the word 'Reckless.'

reckless |ˈrekləs|adjective(of a person or their actions) without thinking or caring about the consequences of an action : reckless driving.

Just like all the lines, a word can't be meaning anything without a background situation for it.
Therefor, here comes the question: Is it good to be reckless?

First thought jumped up to my head is that, maybe the person didn't mean to be reckless, but due to the status of loosing his/her control of thins.

We've probably all been there. When you feel falling, without nothing to grab.

The director of the show decided to put it in a Allison Wonderland way.
When the wife is told by her husband that he's gonna take the contract out of her life, she jumps out of the window. Just like how Allison felt into the wonderland.
And it begins.
All the odd-yet-fresh-and-kinda-fun start.
In the end, it's all like a dream, with the difference of, well, your life.

No matter what kinda fiction we can always build up for ourselves to escape, there's always such a thing called 'existence.'
It's the boss of everything.

In the end, we escape from nothing, to nothing.


2009年10月17日星期六

Can't Go Back, Ain't Going Back





Accidentally,
Mogwai's 'Coday' flew out of computer,
drifted me into a hollow mellow flood.

The days,
when you were young,
everything can so easily be a music card,
when you open, you listen...
You lick, suck, absorb,
like the sweetest candy in the world.

And one day you wake up,
suddenly, it's become a different thing.
Not something you could lick,
not something you can smell,
but more likely,
something you can only
feel.

Mogwai,
like one of the things,
Explosion In the Sky, Sigur Ros, Six By Seven...
Very soon, you can no longer stand the guitar playing the same two god damn notes for five minutes,
so you put it away, and move on.
just like the sketches you scrabbled down on a bad day.
It represents nothing but a turbulent era. If you consider it as one.

Yet, it's all beautiful.
All so beautiful right now.

Are we getting old, or we are turning young again?

Or simple as it makes me feel,
I'm just reaching another turbulent era again?







2009年10月13日星期二

小花芥藍




從中國超市買來的一包芥藍,被連續兩個禮拜的技術彩排存放在冰箱的蔬果抽屜裡面。肚子餓也不一定想到了吃;想到了吃也不一定想到了煮;想到了煮也只想到了泡麵。
小芥藍在抽屜裡面,跟需求沾不上邊,於是跟誰也沒有關係地偷偷呼吸。

拿出來的時候,當然就是想到了要煮。想到了要煮,當然就得摘葉,清洗。一片片摘掉外層的葉子,沒想到摘出一顆小花。

如果跟菜市場的老闆娘這麼說
〝請給我芥藍花。“
拿到的通常就是這種。一片片油綠的深色葉子,中間包覆著一小叢像是袖珍版的綠色繡球花般的點狀聚集而成的球狀物。通常像是小米一班的大小,顏色也像是小米一樣,除了黃,還多一點青綠的成份。
吃起來呢,脆脆的。

沒想到開了花呢。


“.....能吃嗎?“

著手摘掉一朵之後就不忍了。

在煮食這樣的流程裡遇到“花“這樣的物體,突然間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了。好像對於誤闖的小花芥藍沒有禮貌反而暴力的轟出門一樣,看著那朵剛冒出頭的小白點在水槽裡我感到相當抱歉。

“既然是花了,那麼就不是食物了。“

是花呢。就稟照花一般接待。
插在從來沒用過的像紙一般花瓶,放在窗邊,那天下午剛好有日照。
一個下午就多了四朵小花芥藍。





把所有有冒出小白頭的芥藍梗都放進花瓶裡。
今天下午回家有些小花芥藍已經全開,邊緣開始泛黃了。









沒有冒出頭的呢?被當成“芥藍花菜“吃了。

口感相當詭異。
介於食物  跟花之間。

2009年8月24日星期一

錯畫的臉

面對鏡子站好。
然後,
基於某一天突如其來的憤怒,
或長久以來的壓抑,
抑或藏而不顯的愚蠢跟幼稚
等等
原因,
衝動地拿起筆,
咿咿呀呀
在鏡子上圖畫。

時日過了以後,
總有一天
妳在聽到別人的話語之後
偷偷摸摸地轉身

顯現在眼前的是
錯畫的臉。

人也只能繼續聽著另外的人們在背後咳咳笑著
然後默默

然後轉身提水去
拿著抹布
但甚麼也擦不掉。

錯畫的臉
早就成就一段時期的真實
存在已經造成。

2009年8月16日星期日

Snoopy Is A Sick Bastard



Yes, he probably is...

But who has the answer to the question of

"Do objects appear the same when you don't look at them?"

If even your naked eyes that you do too anticipate a potential cheating,


snoopy is a sick bastard.

兒童劇--The Pirates of Panzance

演出地點: The Theater of Stoneham
時間: 2009年8月15日

在台灣都沒正式看過一次兒童劇,這第一次反而在美國發生。出發前擔任服裝設計的Lisa一直語帶暗示地再三問我是不是真的想看。一直到拿了票坐定位,她依然在我耳邊提醒,"You know, this kind of shows are just for parents..."

對於兒童劇一向沒有多大的興趣,這一次來純粹是為了看看她辛苦工作與二十五個小鬼頭奮鬥的成果。但演出結束以後,我認為這是一次相當有價值的看戲經驗。

文化差異這件事,有時候,看一個國家的小孩子反而最清楚青明白。演員休息室裡面二十五個小鬼瘋狂奔來竄去,其中幾個小鬼頭特別吸引我的注意。Lucy,相當嬌小,從身高看起來大概五歲,但據說已經八歲。穿好服裝畫好假鬍子,就沒有停過自己一個人在鏡子前面擠眉弄眼、喃喃自語還邊做動作。就連Lisa在幫她化妝的時候,都沒有停止過將頭不斷別向鏡子打量自己,同時帶著一種角色的裝模作樣。以下是她與舞監的一段對話:

舞監: Lucy,你知道總統今天特別要來看你演戲嗎?
Lucy:...是啊!我知道。
舞監: 你知道總統是誰嗎?
Lucy: 歐巴馬。
舞監: 你喜歡他嗎?
Lucy: 當然!
舞監: 真的?所以總統大選的時候你投給他還是麥坎?
Lucy: 我投給他。
舞監: 真的?那你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

Lucy在這個問題之後沒有回答,那短暫的沉默讓我猜測她或許並不了解民主黨與共和黨這兩個單字。但是這小女孩應付超過自己知識範圍所能回答的問題,並不是羞赧。Lucy斜眼向舞監撇了一眼,然後甩頭離開,繼續到鏡子前面進入她的角色世界。好像那是一個相當愚蠢的問題,而她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想"回答。

Racheal,十歲,擔任主要角色,這是據Lisa轉述她對其他演員說的話:

"你們不要緊張,聽我說,我已經從事這件事好幾年了,演出根本沒有甚麼好怕的。"

我們都在猜測她究竟幾歲開始演戲的。

還有一個從頭到尾都不斷在問"服裝設計呢?"的小男生。對著每一個從女生化妝間走出來的人說:

"你,進去把服裝設計叫出來,我需要她"

Philips,擔任男主角。換好裝化好妝,到處拉著別的小朋友要教他們如何在舞台上假裝呼巴掌。說實在話,他呼的很專業。

然後我看著二十五個小鬼頭在台上唱歌跳舞有模有樣,有時候看二十五個大人的製作也不一定能看到如此"整齊"的走位。角色被區分為一個一個團體被安排在兩層平台式舞台上,時而拉出動線互相穿梭。當主要團體在表演的時候,沒有一個小朋友是在狀況外。是,你可以很清楚知道他們很明顯地在"表演",但是那種演員意識出現在這樣的年紀的小孩身上,還是令我相當驚訝。
演出的內容有愛情有暴力,看著兩個十來歲的小朋友深情相對,以及一群十來歲的小朋友拿著刀槍互相砍殺,每個人都有一種沒有在台灣小孩身上看過的老成。和自然。

演出過程中不斷聽到觀眾席傳出掌聲和尖叫歡呼聲,謝幕的時候全場起立,小演員臉上滿是驕傲。回到後台,導演對每一個準備回家的小朋友說"幹的好!好一場演出!你太棒了!"
為什麼在亞洲人眼裡看來美國人總是過於強調個人主義,當下也全然明白...
想到了小時候媽媽告訴我們的: 做得好是應該,做不好被處罰是活該。一種英雄情結基本上大概不可能在這樣的教育文化下養成。

整個晚上最經典的莫過於,一個早先扮演海盜的小朋友,在換裝成警察的時候,在黑色的夾克裡面直接穿上了nike t-shirt,而沒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樣,保留海盜服裝再外加警察夾克。

於是演出結束後在後台聽到了導演和那小男生的對話:

導演: 你今天怎麼直接穿nike t-shirt上台?
小男生: Well,我覺得很奇怪。我已經不是海盜了,是警察。就算我穿著警察外套,觀眾還是會看到我裡面的海盜襯衫,這樣....我覺得很奇怪。所以我沒有穿。

我認為這小男生,將來大有可為。

2009年8月15日星期六

當一個能做好服務業的設計

到波士頓念書屆滿兩學年,將來學位拿的是MFA,科系是劇場藝術(Theater Art),主修是服裝設計(Costume Design)。回想這兩年之間的學習、學校的功課、每一次製作下來的磨練,發現這個學校最想要教你的不但不是技術,還甚至可能不是一種美學的養成。但話說回來,美學養成到了研究所這個年紀,當然也不會是教育的主要目標。
它所教的東西很實際也很不實際--如何成為一個能做好服務業的設計師。

那麼,是不是當個乖乖牌,導演說甚麼是甚麼?製作人說甚麼是甚麼?演員說甚麼是甚麼?但這些都想遠了,最初最初,首先得服務的,是劇本。是戲。
聽起來很理所當然又很基本不是嗎?但人就是這麼容易迷失的。

有時候,其實一開始就站錯了位置。掌管不住藝術家性格,讓既有的美學觀念領導了一切,並且在閱讀劇本的時候就開始不自覺地植入。設計會議都還沒開,風格跟形式都已經被自己信仰地死死的。等到設計會議上,才發現你的美學跟導演的美學差異極大。然後你可能要想,幹,這下子不是設計要全改?

一年級的時候舞台設計課我們拿到Electra這個劇本,故事主要講述亞格曼儂王從特洛伊戰爭歸來,他的皇后Clytemnestra為了報復亞格曼儂早先將他們自己的親生女兒獻祭,於是精心策畫,最後將亞格曼儂謀殺。
希臘悲劇啊,人性的可悲啊,這種人性造成的無止境的悲劇輪迴啊…在發展設計理念之初,是多麼容易拿來作文章。
然後教授這麼問我們: What do you need? 答案開始紛紛出籠。有人說需要一堵斑駁的牆面,有人說需要愁雲慘霧的背幕,有人說需要一條條從天而降的白布條來呈現一種情感上的桎梏…接下來的兩周,教授帶著我們逐字逐句地閱讀劇本。到了最後發現,能夠服務(serve)這個劇本的基本舞台,其實只需要一個門,與一座阿波羅神像。剛好與劇作家Aeschylus所處年代(西元前五世紀)當時希臘劇場的結構不謀而合。
教授帶著奸詐狡猾的笑容下了這樣的結論:

"It’s dangerous if you can’t tell “what you need” and “what you want”.

從前閱讀劇本的習慣是邊看邊有畫面。不否認我以為這對於”視覺化”來說是一種好習慣。但以一個沒甚麼經驗的設計來說,這樣的習慣很容易落入(設計自己的)美學先決,而不是劇本先決。在早期就已經對劇本本身有一個大致的主觀美學判斷也不是一件壞事。但如果接下來的動作,就是立刻拿起筆,把腦袋裡的影像畫下來,然後供起來當作最高指導原則,就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了。這或許是最快的方法,也往往是死最慘的方法。

如果能夠清楚分辨劇本本身”需要”的是甚麼,口袋裡的籌碼其實當下就變多了。當基本需求被清楚的定義下來,接下來的就是選擇。而選擇可以很多。

最基本的也不過就是滿足需求。就像肩頸痠痛跑去做全身按摩一樣,不管是巴里島式泰式西西里式,都是選擇。要聽怎樣的音樂燒甚麼精油蓋甚麼顏色的棉被,也都是各種可能的選擇。想要讓顧客在這一小時中感受一種甚麼樣的感受是選擇,顧客走進門來可能要買的也是那些附加的享受,但是如果一個小時以後她依舊痠痛,那她到底是進來看風景還是來按摩的?

清楚分辨戲或是劇本的基本需要,也是將來跟各部門或是導演談判的籌法。不管怎麼樣,如果你要爭的只是”what I want”,結果總會有一個掌控權力比你大的人來跟你說,”I understand. But that’s not what I want.”
說出這樣一句話的人可能不是導演、也不是製作人,以服裝設計來說,能夠最有魄力地說出這句話的,是演員。到了進館以後,演員所擁有的掌控權比想像中的大很多。畢竟要搞砸一齣戲,他們能夠做到最立即的破壞。實際來看,所以設計集結發展到了最後,演員畢竟還是一個相當尖端又末端的呈現者。而那個呈現者並不是一顆燈、一個揚聲器,而是活生生的”人”,所能預見的,設計要處理的問題不會是器材手冊裡面能夠告訴你怎麼處理的問題。

上學期的製作,最後彩排的時候,一個心理與精神狀態一向不是很穩定的外聘演員,直接在舞台上將一條他認為很醜的領帶摘掉,丟在舞台上。下一場進場的時候,穿著完全不是之前所溝通的戲服。我們做了一切努力說服、調整,演員依然堅持不穿著某件戲服,因為經過了兩個月以後,他就這麼突然覺得那布料,很醜。
導演在我與他溝通過之後表示會嘗試說服該演員。但在該次彩排的隔天,我被導演輕聲喚到一旁。他用一隻手臂很溫柔地環住我的肩膀說:”I think you should give him what he wants. There’s going to be lots of issues bigger than this when you are in the real world.”

演出結束之後的檢討會,學校的一兩位教職人員並不認同這位導演的作法,認為他並沒有尊重設計,而只是滿足演員不理智的情緒。這個事件已經過了半年,經常去回想整件事情,到最後,其實是認同該導演的。我不認為那位導演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為了滿足演員,而是想辦法讓戲依舊完整。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那演員是有在服藥或嗑藥,情緒極為不穩定。已經到了首演的前兩天,這樣的問題不是技術問題,不可能在兩天之內解決。而導演最後所做的決定,就是說服設計,與他一起犧牲掉當初設計會議中所共同決議的一個重要設計理念。他所做的事情,其實是傷害控管,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此而已。

而身為一個服裝設計,我學到了甚麼教訓呢?演員就是你的器材手冊。永遠在正式開始"操作"之前,"熟讀"。服裝設計大概是所有設計之中關係與演員最為親密的一員,也是在演出前會面臨到最多情緒性而非技術性突發狀況的一個部門。與演員建立良好的互信關係,不是為了在每次演出後,讓你的facebook多加幾個朋友數,還是回歸到那樣簡單的一個主旨---做好一個能做好服務業的設計。搞定演員跟一個燈光設計得要能搞定consul一樣,是為了能提供完善服務的基本能力。燈光設計不會是為了服務consul,服裝設計也不會是為了服務演員。除了戲,也唯有戲,值得犧牲。